百货大楼刚开门，周晚榆就进去了。
她直接上了二楼，走婴幼儿用品区。肚子五个月了，已经显怀，她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护着肚子，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货架上摆满了小衣服，红的蓝的粉的，她一件件看过去，手指在布料上滑过。
“这件不错。”她拿起一件粉色的小衣服，料子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旁边还有蓝色的，她犹豫了一下，两件都拿了。
“这个奶瓶怎么卖？”她问售货员。
“十五块一个，质量好着呢。”售货员说。
周晚榆咬咬牙，拿了两个。又拿了一瓶婴儿油，一盒爽身粉，还有一顶小帽子。
结账的时候，花了她一百多块钱。她心疼了一下，但想到孩子，又觉得值。
走出百货大楼，她抱着东西，慢慢往家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她低头看了看肚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孩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妈会给你最好的。
她想。
到家的时候，刘秀兰正在择菜。
“买了啥？”刘秀兰抬头一看，脸色变了，“你又买这么多东西？”
“妈，这是给孩子用的。”周晚榆把东西放在桌上，一样样摆开，“小衣服，奶瓶，婴儿油……都是孩子要用的。”
“买这么多干嘛，孩子长得快，穿不了多久。”刘秀兰皱起眉头，“再说了，这些东西能用多少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妈，现在孩子的东西都贵。”周晚榆耐着性子说，“我想给孩子最好的。”
刘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周晚榆没反驳婆婆。她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摆好，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她拿起那件粉色的小衣服，展开来看了看，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穿在身上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扬得高高的。
“真好看。”她轻声说。
刘秀兰在厨房里，透过门缝看着媳妇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傍晚时分，志远下班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床上摆着的东西，愣了一下。
“这么多东西，哪儿来的？”他走过去，拿起一件小衣服，“这么小，真可爱。”
“你轻点，别弄坏了。”周晚榆说。
“放心，我会小心。”志远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好，放回原处。
他看着媳妇隆起的肚子，眼里满是温柔：“媳妇，孩子取名了吗？”
“还没呢，等你回来一起想。”周晚榆说。
志远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对了媳妇，下个月厂里有个技术比赛，我准备参加。”
“那你好好准备。”周晚榆说。
志远应了一声，又说：“如果拿第一名，有一千块奖金。”
“一千块？”周晚榆眼睛亮了亮。
“嗯。”志远说，“厂里说的，第一名奖一千块。”
周晚榆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一千块，可以给孩子买不少东西了。
她摸了摸肚子，眼里满是期待。
窗外，月亮升起来，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志远坐在床边，握着媳妇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
他突然觉得，不管日子多苦，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媳妇，”他说，“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周晚榆没说话，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相信他。
就像相信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上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