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回柴桑，用了十天。
他见孙权的时候，孙权坐在堂上，旁边站着张昭、顾雍，还有周瑜。
赤壁新败，周瑜身上带了箭伤，左臂吊着绷带。他脸还是白的，可眼睛里那股劲没散。
鲁肃把林辰的话，原原本本说了。
堂上半天没人说话。
张昭先开口。
"交了周瑜，还能换江东太平。我看，可以谈。"
周瑜一下子站起来，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
"张子布！"他声音发颤，"你要把我交出去？"
"公瑾。"张昭叹了口气，"赤壁一战，我们折了一万多人，船沉了几十艘。林辰的铁疙瘩在岸上，我们打不过。再打下去，江东六郡，都要完。"
"打不过也要打！"周瑜攥着拳，"我周瑜，跟着先主公打江东，从来没把人交出去换过和平！"
孙权一直没说话。他今年二十八岁，紫髯碧眼，坐在那里，手指敲着案几。
他在想。
他哥孙策临死前，跟他说过：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
可现在，张昭要他交周瑜，周瑜要他打。
他看着周瑜。这个人，是他哥留给他的左膀右臂。他要是把周瑜交出去，天下人会说他孙权，为了活命，把自己的都督送出去。往后，谁还敢替他卖命？
可他要是不交，林辰就打过来。
"子敬。"孙权开口，"你觉得呢？"
鲁肃一直低着头。这时候他抬头。
"主公。"他道，"林辰要周瑜，不是真要这个人。他是要我们的态度。我们要是交了周瑜，他就知道，江东是软柿子，下次他要的就不只是周瑜了。"
孙权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周瑜面前。
"公瑾。"他道，"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周瑜咬着牙。
"好。"孙权转过身，对鲁肃道，"子敬，你回去告诉林辰。周瑜，我不交。他要打，我孙权接着。"
鲁肃一愣。
"主公！"
"我意已决。"孙权声音很稳，"江东六郡，十万户，几十万兵。他林辰想一口吞，没那么容易。"
周瑜的眼睛，红了。他对着孙权，单膝跪地。
"主公！"
"公瑾，起来。"孙权扶他，"这一仗，我跟你一起打。"
鲁肃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和议，谈崩了。
他回荆州的路上，心里明白，下一场大战，不远了。
林辰在江陵，等鲁肃的回信。
他没等多久。
半个月后，鲁肃回来了。他没带降表，带了孙权的一句话。
"我家主公说，周瑜乃江东柱石，不可交。丞相连年征战，百姓劳苦，不如回北方，修养生息。"
林辰坐在堂上，听完，笑了。
贾诩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丞相，这是谈崩了。"
"我知道。"林辰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堂上挂着的地图前。地图上，江东六郡，就在东边，跟荆州隔一条长江。
"也好。"林辰道，"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要周瑜。他孙权不交，正好，给我一个打江东的理由。"
他转头。
"传令。诸葛亮、庞统、荀攸、程昱，进帐议事。吕布、赵云、张辽、关羽、张飞、黄忠、魏延，整军。"
"这一仗，我们打江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