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局和代价
陆迩说的那条路，就是太上老君提出的万不得已时的方法。将所有灵力资从人间界拿走，封掉人界与天界幽冥界的通道。
自听到太上老君提出这条路后，陆迩就一直在怀疑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是不是曾经也有天地人三界，也有神仙和妖怪和鬼魂，然后也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与天界和地界分开了，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多有鼻子有眼的神话传说呢？他甚至怀疑原来的世界就是现在这个世界分出去的，所以两个世界除了神仙鬼怪之外，其它方面的历史都是那么惊人的相像。
“你是不是有什么预感？”太上老君还是愿意听陆迩的看法的，毕竟是从三界外来的，那个世界的事情对他来说可能会很有提示的意义。
“不是预感，而是猜测。”陆迩不想把前世的历史和这个世界重叠起来，那样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太上老君和玉帝知道他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就行了，要是知道现在的三界只是陆迩原来世界里的一本书中的故事，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谁也猜不到。也有可能就此崩溃了都说不定。
“以道祖的方法，可会将所有的神仙妖怪全部从人间带走？”陆迩问。
“不可能，也做不到。”太上老君老实地承认了。玉帝也是微微点头。
陆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只能尽量把人间界的灵气资源全部移走，但下界的妖怪太多了，想全带走也不可能，再说都带走了那跟不封锁人间界有什么区别？那么多妖怪到了天庭不是更耗资源？所以最多也只能带走一部分有能力的妖怪，剩下的就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好在没有了灵气，那些妖怪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就算没有了天庭的压制，妖怪们可能在凡间为非作歹，但时间也不会持续太久，没了灵气的支撑，他们比凡人强不了太多，凡人还是有能力抵抗没有法力的妖怪的。
这是玉帝和太上老君的想法。为了三界的大局考虑，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牺牲一部分凡人和妖怪是必须的。不过他们的牺牲很有意义，牺牲一小部分弱小的，保全了三界，天庭会记住他们，将来天庭的历史上会为他们写上浓浓的一笔！或许还会给他们立个功德碑，而且得以进入天界的神仙和妖怪是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一定会替他们好好活下去的！
答案是意料中的事，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就会认可和接受这个答案。这是个死一小部分人让大部分人活下来还是大家一起去死的问题。当然表面上看起来是牺牲一小部分人换取大多数人能活下去是个很合理的解决方案，可是谁该去送死呢？被牺牲掉的那些人自己愿意吗？神仙们觉得自己地位高，对三界更重要，活下去的意义更大，所以他们应该活下去，那些妖怪和凡人，活着也没有多少贡献，死了更好，还能发挥的余热……
所以这仍然是利益的考量、弱肉强食的结果。谁弱谁该死！只不过被包装成了一个感动神心的大事件。如此以来神仙和得以进到天庭的妖怪们必然对玉帝这挽救三界于危难之中的大气魄感恩戴德。至于下界成了一个囚笼，那些人和妖的下场谁也看不到，管他们呢！
“到时候天地间没了灵气，又没有天庭约束，绝望之下必然为祸人间，我这世为妖，但前世也是凡人，自然不希望看到他们之间互相残杀，整个人间界陷入水深火热。”陆迩淡淡地说：“所以，我希望能够让三界恢复灵气，避免最后走上那条路。”
把希望寄托在上位者的仁慈上最愚蠢的做法。陆迩根本就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于天庭，他与玉帝老君合作，是因为这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陆迩的筹码就是有可能恢复灵气的金莲在手。不能恢复灵气，陆迩对他们的用处就小得多，自然也就没多大的话语权了。到那最后一步，他也可能是为了大局被牺牲掉的代价之一。为了三界也是为了自己，陆迩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没有了灵气，那些妖怪并不比凡人强多少。危害可能会有的，但应该不会太大，凡人可以应付得了，而且妖怪后续没有补充，不足为患。”玉帝说。没有灵气的妖怪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拔了牙的老虎也是老虎，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与人争斗，先死的大概率还会是凡人。但陆迩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缠，只是又问了一句：
“那北俱芦洲地下，可是镇压着无数上古凶兽妖魔？”
这话一出，玉帝和太上老君的脸上瞬间变色，原来平淡和煦的神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如何得知，可是有人告诉你？”玉帝脸色不是那么好看，这事在天庭高层里不算秘密，但知晓此事的人都被下令保密，怕的就是传出去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妖怪破坏封印放出那些上古妖兽，造成三界动荡。当年为了封印那些妖兽可真是费了无数的力气，死了不少人，他们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北极紫微大帝凭什么能有那么多手下在天庭当官，就是因为他和手下诸天星宿是镇压北洲上古妖兽的主要力量，同时也需借助天庭的灵气；这也是玉帝轻易不愿处罚他们的原因之一。
“没有人告诉我，完全是我自己猜测的。”陆迩平静地说。这也不是特别难猜，因为北俱芦洲太奇怪了。环境恶劣，都是些不太成气候的妖怪，而北极紫微大帝是四御之中势力最强一位，却被分封管理这么一个完全没有香火供奉的地方为的什么？若说是为了削弱紫微大帝的势力也不合理，他手下那么星宿都在天庭占据着重要职位呢。
所以说把紫微大帝安排在北俱芦洲一定有特殊的用意。再加上新天庭成立之后，三界也经常有妖兽妖魔作恶，都是天兵天将去平乱；却从未听说过有上古妖魔妖兽出现，那么它们都哪里去了？按天庭的说法是在天庭成立前全都被杀死了，大伙儿都信了，没有人细究，反正上古大妖凶兽都不见了是好事。
可陆迩觉得上古大妖没那么容易都死完了，西游中还从北俱芦洲跑出来一个九头虫，应该有上古大妖的血统，实力也够强，在孙悟空猪八戒和杨戬七兄弟一众高手加上个哮天犬的偷袭下还能逃得性命的实力，这就证明上古大妖并未绝迹，陆迩自己还杀了一头鲲鹏……
几个方面合起来考虑，陆迩没理由不怀疑那些上古大妖其实没有完，只是被关押在了北俱芦洲，原因可能是上古大妖各有各的特殊能力，想杀死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先封印起来，慢慢地消耗他们的实力。
陆迩这样猜测，还有一个重要的猜想，只是这个猜想不能说给别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