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鸿驱车往城郊逃窜,苏胜利独自驾车跟着,一边跟刘喜梅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刘喜梅一边通知专案组布控,一边让方大伟调度人手,往城郊各个出城方向设卡。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电话却不敢催得太紧,只怕苏胜利分心。
直到半小时后,苏胜利的电话才又回来,声音带着点喘:“喜梅,周绍鸿没出城,他在城郊那个废弃厂区绕了一圈,又掉头往西开了。我猜,他不是想跑,是想去取什么东西——或者是去见什么人。”
刘喜梅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上来:“老苏,你记不记得,账本里那笔流向最隐晦的钱,最终对到的那家离岸公司,在本地是不是还有个挂名地址?”
苏胜利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对!那家离岸公司,本地挂名地址,就在城郊那个工业园。你是说,周绍鸿这是去销毁那家公司最后的底?”
刘喜梅声音一沉:“不管他是销毁还是转移,这个点,就是咱们收网的关键。老苏,你稳住位置,我让专案组往工业园那边压。”
两人隔着电话,快速敲定了布控方案。刘喜梅让方大伟带人先往工业园设伏,自己则通过丁岚,把情况紧急通报给省厅专案组,请他们调集力量,对周绍鸿可能前往的几个点,同步布控。
这一夜,苏胜利一路跟着周绍鸿的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刘喜梅在指挥中心,对着地图,一条条确认设卡位置,一遍遍核对时间。两个身处不同地点的人,却像同一条锁链上的两个环,咬得严丝合缝。
凌晨时分,周绍鸿的车,果然停在了城郊工业园那栋挂名公司的楼下。
他刚下车,准备进去销毁资料,布控的专案组已经悄无声息地合围了上来。周绍鸿反应过来想跑时,四周的灯已经全亮了,几辆车横在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警察,脸色灰白。
苏胜利这时也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刘喜梅身边——原来刘喜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人赶到了。
她看着被铐住的周绍鸿,忽然对苏胜利说了句:“老苏,你这一路跟得,够稳的。”苏胜利笑了一下:“跟着你这么多年,学得稳了。”周绍鸿被押上车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满是不甘。可这一眼,在满场的警灯里,终究只剩了灰败。
周绍鸿落网,可案子还没彻底画上句号。刘喜梅站在工业园门口,看着周绍鸿被押走,正要松口气,手机却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是省厅那边的声音:“刘警官,周绍鸿落网了,可那个宋国梁……我们在境外,发现了他转移的部分资金的线索。这条线,还得你们支队接着往下查。”
刘喜梅握着电话,转头看了苏胜利一眼。
苏胜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问她:“又有新案子?”刘喜梅点头,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沉,反而带了点笑意:“是周绍鸿那批钱的尾巴,还得追。”
她顿了顿,看着苏胜利:“老苏,这案子,怕是还得咱们俩搭档,再打一阵。”苏胜利看着她,认真点头:“那就再打一阵。”两人并肩站在破晓前的工业园里,警灯映着彼此的脸,谁都没再多说,可那份“往后的仗,还得一起打”的默契,早就在眼神里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