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野藏身躲查验,超生游击队
两口子落户靠山屯之后,已经生了两个丫头。梅国队心里揣着老想法,总惦记着要个儿子,觉着家里没个小子,香火不周全。娜塔莎早就劝过他,男女都一样,可梅国队一根筋,劝不动。村里抓计划生育,按规矩不让再生第三胎,梅国队一合计,干脆带着娜塔莎躲去后山,打算在外头偷偷生,非要搏一个儿子。
后山荒坡枯草连片,四下僻静,正好藏身。娜塔莎怀着身孕,脸上满是无奈,坐在干草堆上,怀里还看着两个闺女。梅国队蹲在旁边,探头探脑,时不时往山下望,活像个放哨的。
娜塔莎叹了口气:“梅国队,你说说,好好的小院放着不住,带着两个丫头跟着我躲在山里,风餐露宿,图啥啊?”
梅国队梗着脖子,一脸执拗:“咱现在是俩丫头,我就想要个小子。人家不都说,养儿才能顶门立户。”
“你可别钻这个牛角尖了!”娜塔莎白他一眼,“村里政策摆在那儿,不让超生。再说,丫头哪里不好了?”
梅国队振振有词,还照搬他琢磨出来的一套打法:“你不懂,我的原则就是,他进我退,他退我追,他驻我扰,他疲我生!等生下来是个小子,咱再回屯里。”
娜塔莎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亏你说得出口!真要是再生一个丫头,你还打算接着跑?”
梅国队摸了摸后脑勺:“那……那咱就再换地方。我都想好名字了,老大在屯里生的,叫靠山;老二在河边生的,叫河湾;要是这胎是小子,就叫山根;万一还是丫头,那就叫岭子。”
娜塔莎扶着腰,又累又烦:“越生越折腾,吃的喝的都凑不齐,我这身子都扛不住。你本事那么大,偏不能乱用,怕叫村里人看出蹊跷,就算刮风下雪,也只能硬扛着。”
梅国队确实有一身本事,可进山之前说好的规矩,不能随便显露,只能老老实实当个躲检查的逃难汉子。手底下攥紧一块石头,稍稍一用力,石头悄无声息化成细沙,也就这点小动作,偷偷发泄心里的急躁。
正拌嘴呢,山道上传来脚步声。是村支书赵本杉,带着黄鸿上山巡查,摸排躲超生的人家。
梅国队耳朵一听见动静,当时就慌了。往日里天大的场面都稳得住,这会儿听见村干部的脚步声,浑身紧绷,下意识就要动用能力隐身跑路,牙关一咬,硬生生压了下去,慌忙拉着娜塔莎往草堆深处缩。
娜塔莎看着他高大的身子蜷在干草堆里,又好笑又无奈,干脆不躲了,坦然坐直。
赵本杉老远就看见草堆不对劲,慢悠悠走过来,一眼就瞅见了他们一家四口。
赵本杉看着梅国队,又看看怀着身孕的娜塔莎,叹了口气:
“梅国队啊梅国队,我真没想到你能办这事。家里已经两个姑娘了,还想着躲出来生儿子。重男轻女这个老想法,早就过时了。”
梅国队低着头,臊得抬不起头:“支书,我就是……想有个小子。”
黄鸿在一旁跟着劝:“生儿生女都是自家孩子,都一样疼。偷偷躲在外头生孩子,不光违规,大人孩子跟着遭罪,图啥?”
娜塔莎顺着话开口:“支书,其实我早就劝过他,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非要赌一把。”
赵本杉没有厉声训斥,慢慢跟他俩讲道理,告诉他们养孩子重在教养,不在性别,躲在外头条件差,对孕妇、对孩子都危险。
梅国队听着听着,心里那股执拗劲儿慢慢散了。他本事再大,也拗不过道理,更护不住一家老小在山里长久吃苦。
他闷声点头:“我明白了支书,是我想法不对,不该带着一家人跑出来躲。”
“明白就好,”赵本杉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回屯,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琢磨这事了。”
梅国队应下,背起一个闺女,娜塔莎牵着另一个,一家人跟着赵本杉往山下走。
往回走的时候,梅国队偷偷跟娜塔莎小声嘀咕:“这小品排着排着,差点真演成现实了。”
娜塔莎斜瞥他一眼:“以后再敢动这个念头,我可不陪你进山躲着。”
远处,班那、托尼、托耳、影岩几个,早就蹲在林子边上看热闹,见他们往回走,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