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卷・终局·第270章
书名:疯狂的商战老六 作者:江湖二哥 本章字数:7490字 发布时间:2026-11-19

第270章 咨询

塞舌尔当地时间午后一点四十分。

正午日光晒透滨海度假村整片园区,椰树的影子被压缩得很短。当地刑侦技术小组完成赵明远遇害顶层套房的二次复勘,封条依旧牢牢贴在门框。外围警戒线已经全部撤除,普通游客沿着滨海步道来回走动,海边露天餐吧坐满各地过来参会的商界人士。不少人嘴上还在议论前几天发生的死亡事件,大多只把这件事当作一桩猎奇社会新闻,并不清楚背后牵扯国内一整条资本利益链条。

国内,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正午的强光透过半拉开的窗帘斜切进屋内,落在加密终端的屏幕表面,屏幕亮度被手动调高两格,才可以看清文档上面的小字。监护仪保持固定的滴滴声响,节奏没有变化。林泽半靠在床头,颅底带来的钝痛还没有消散,眼球酸胀的感觉依旧存在。经过长时间梳理温崇岭的关联线索之后,医生之前叮嘱的每日脑力时长限额已经快要触达。

苏曼坐在陪护椅上,面前摊开笔记本,页面上密密麻麻记满崇信咨询联合体的相关条目。刚刚完成整条疑点链条归档,整套网页快照、工商变更记录、晚宴签到截图,已经同步备份至两套物理隔离的离线硬盘,暂时没有推送进入区块链存证系统。

加密工作群组内,陈氏科技机房刚刚完成崇信咨询联合体全部中标项目台账的导出,完整表格文件正在传输,进度条缓慢向前跳动。

苏曼指尖点着屏幕上正在传输的文件预览。

“三十七个轨道交通、智慧城铁相关评估项目,我们筛出十二份公开精简版报告,全部在选型结论位置优先推荐瑞科的技术方案。”苏曼说道,“但公开版本只对外放出结论部分。论证过程、对比测试原始数据、成本测算明细,全部收纳在提交给甲方的完整版附录,普通网络渠道拿不到。”

林泽视线落在传输进度条上。

“政府采购项目,公开公示本身就有范围限定。”林泽开口,“公示只用来满足合规要求,不会把全套业务底稿对外抛到互联网。民间爬虫只能拿到允许公开的那一小部分。”

文件传输完成。苏曼点开这份汇总台账。表格内逐条罗列项目落地城市、招标甲方、项目立项时间、咨询报告出具时间、公示链接。地域分布跨度很大,从东部沿海省会,延伸到中部多个地级市。每一个项目,都对应地方平台公司的城铁前期立项环节。

“这些项目,时间跨度长达九年。”苏曼滑动屏幕向下翻阅,“早一批项目,崇信咨询联合体实际控制人还没有转到温崇岳手里,是温崇岭与赵明远合伙运营阶段;后期大部分项目,股权已经完成转手,汇诚企管作为持股平台,温崇岳掌握实际控制权,温崇岭只保留高级顾问头衔。但报告最终的选型倾向没有发生改变。”

林泽伸手,点开台账里面三份时间跨度拉开最大的项目公示链接。三份报告,分别属于九年之前、五年之前、两年之前。

三份不同时期的公开精简报告,排版格式不一样,项目规模有大有小,市场竞品罗列名单随着行业迭代更新。但最终的可行性建议,全部指向瑞科的智慧交通软硬件成套方案。

“九年时间,不同的市场环境,不同甲方,不同项目规模,得出高度趋同的选型结论。”林泽的手指在屏幕上面划过表格行,“单纯从公开材料,不能直接判定存在利益勾兑。市场上确实存在一类咨询机构,长期固定看好某一家厂商产品,持续给出倾向性建议。”

苏曼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记录:倾向性不能等同于证据,属于高价值疑点。

“但是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苏曼选中表格里其中八条条目,“这八个项目,招标时间节点,刚好踩在瑞科对应产品线需要拓展外地市场的窗口期。瑞科市场部对外公开的业务拓展简报,和崇信咨询出具报告的时间高度重合。”

加密群组,陈氏科技机房。

机房冷白光照明,服务器风扇持续嗡鸣。四块大屏保持各自任务运行。区块链存证系统总面板维持内部试点,新证据提交通道依旧关闭;境外网段探测面板持续对崇信咨询联合体海外关联域名做低频率扫描,依旧收到大量防火墙拦截回执;第三块屏幕就是刚刚接收完毕的崇信咨询全部项目台账;李薇加密证据库,自毁计数器依旧定格数字7,没有暴力破解访问记录。

几名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面。

“台账已经完整接收。”一名技术员转头面向陈默,“我们做了一次交叉比对,把崇信咨询出具报告的项目,和瑞科公开中标公告做匹配。这十二份咨询报告对应的项目里面,有九单后续最终落地采购,瑞科顺利拿到供货合同。剩下三单,因为地方财政调整,项目中途暂停搁置,没有完成后续招标。”

陈默站在大屏前方,目光扫过匹配之后生成的新表格。

“九次,咨询报告优先推荐,后续厂商顺利中标。三次项目叫停。”陈默低声复述,“从概率层面看,这个匹配占比不正常。但同样,这只是现象。咨询机构给出推荐,甲方采纳,厂商中标,整套流程每一步都可以找到合规解释。没有付款流水、咨询服务费的异常溢价,拿不到实锤。”

技术员敲击键盘,调出崇信咨询联合体公开的服务费中标价格。

“咨询服务费全部走政府采购平台竞价流程,报价处在同行业同类项目的正常区间,没有出现明显虚高。”技术员汇报,“单份项目几百万级别,看不出溢价猫腻。”

“服务费账面做平,是这类咨询机构最基础的操作。”陈默说道,“利益输送完全可以绕开公开合同,通过别的渠道完成。但那些渠道不会留下网页快照,不会出现在公网。继续爬公网已经挖不出更多内容。把这份交叉比对台账,连同全部原始网页快照,做双冷备份。不要写入存证系统。”

技术员执行备份操作,两份完整数据包分别存入两块物理隔离硬盘。

瑞科集团,临时CEO办公室。

办公室窗外,超级城铁项目工地塔吊来回转动,工地运输卡车不停进出。秦雪桌面上,摊放着开曼群岛壳公司股权瑕疵材料,还有老周刚刚打印完毕的崇信咨询联合体全套项目台账纸质版本。

老周站在办公桌一侧,手里拿着打印件。

“陈氏科技那边完成公开信息交叉比对。”老周说道,“十二份优先推荐瑞科方案的咨询报告,九个项目后续瑞科成功拿到供货订单,三个项目财政原因停工。咨询服务费公开报价处于行业正常区间,账面看不出溢价。”

秦雪拿起纸质台账,一页页翻过上面罗列的城市与项目名称。

“温崇岭早期和赵明远合伙创办这家咨询机构,股权转手之后,温崇岳接手实控权,温崇岭保留高级顾问身份。”秦雪指尖停留在其中一行项目时间,“而温崇岭现在是轨道研究院主持日常工作的负责人,城铁专家组核心投票成员。轨道研究院本身,也会承接各地城铁项目的官方技术评估。”

老周点头。

“等于出现两层评估。一层是地方采购,向外采购崇信咨询联合体的商业可行性报告;另一层是轨道研究院出具官方技术评估意见。两套评估体系,人员存在深度交集。”老周继续说道,“但轨道研究院对外的公开业务公告,从来没有写明温崇岭在崇信咨询联合体担任高级顾问这层身份。”

“这就是关键的利益关联点。”秦雪把纸张放在桌面,“公职、半公职性质研究院的负责人,在外兼任商业咨询机构高级顾问,这层身份没有对外公示。但仅仅这一点,也只能算作信息披露瑕疵。要看当地对应的管理条例,不一定构成明确违纪。”

秦雪思索片刻,给出工作安排。

“情报岗,不要再动用爬虫继续深挖公网。公网资源已经耗尽。”秦雪说道,“接下来做两件事。第一,整理一份清单,把崇信咨询联合体、轨道研究院、瑞科三方人员重叠的全部公开线索整理归档。第二,联系我们聘请的外部律所,咨询这种未披露外部顾问身份对应的合规风险,只做法律层面的事实咨询,不向外泄露我们调查的目的。全部咨询记录离线存档。”

老周拿起记事本,把两条任务记录下来。

“另外,跟进明天市场部员工前往B7产业园B7栋的商务走访。”秦雪补充,“出发之前再重申一遍边界,只做普通商务拜访,不偷拍,不拷贝设备资料,不套取内部涉密合同。回来之后形成走访纪实,纪实文件同样双离线备份。”

“明白。”老周应下,拿起内线电话,分别对接情报岗与外部律所。

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加密群组同步推送过来瑞科办公室刚刚整理完毕的三方人员重叠线索清单。苏曼点开文档逐条阅读。

“温崇岭,崇信咨询联合体历史联合创始人,现高级顾问;轨道研究院主持工作负责人,城铁项目评审专家;早年和赵明远同窗。”苏曼念出文档内容,“温崇岳,崇信咨询联合体现实际控制人,轨道研究院初代创始人,现已退居二线。两份身份,同样没有在轨道研究院对外公开资料里面做完整披露。”

林泽看着这份清单。

“两代人,研究院初代创始人退居幕后,通过代持合伙企业掌握商业咨询机构。堂弟在台前主持研究院全部业务,同时保留咨询机构高级顾问头衔。”林泽说道,“这套架构,天然就存在利益冲突风险。但所有股权全部经过转手,工商层面切割干净。想要做实利益输送,必须拿到机构内部的顾问聘用协议、劳务报酬发放记录。这些材料不会出现在互联网。”

苏曼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国际调查记者联盟的加密通讯软件。之前提交的离岸账户比对包任务依旧在算力队列当中,之前通知向后顺延六小时,现在系统又推送一条状态更新。

苏曼把消息读出来。

“联盟后台提示,部分数据源访问受限。”苏曼说道,“一部分瑞士私人银行、塞舌尔注册企业的历史数据,受当地隐私法案限制,无法调取。最终输出的比对报告,数据完整度会进一步下降。”

林泽听完,沉默几秒。

“跨境调查,绕不开各个国家本地的隐私法规。”林泽说道,“很多线索走到一半,直接卡在属地法律门槛上面。民间记者、企业内审,都没有司法调取权限。”

苏曼手指继续滑动加密软件界面,翻到另外一条消息。是她留在塞舌尔当地的民间信息线人发来的匿名邮件。

“线人反馈,赵明远死亡之后,崇信咨询联合体塞舌尔分支机构,短时间内注销了当地的代表处。注销手续,在赵明远死亡之后的第四个工作日全部办理完毕。”苏曼念出邮件内容,“对外给出的注销理由:海外业务收缩,缩减运营成本。”

这条新线索,被同步推送至整个加密工作群组。

陈氏科技机房,技术员看到这条邮件简报,立刻调整爬虫任务,抓取塞舌尔当地企业注册公示数据库,调取崇信咨询联合体海外代表处全套注销公示文件。

屏幕上很快返回注销PDF文档。注销申请提交时间、受理时间、办结时间,全部清晰记录在官方公示页面。时间线完全和线人反馈吻合。注销文件的申请签署人,是一名当地授权代理人,国内实际授权主体信息,被属地法规屏蔽,不对外展示。

“注销动作非常快。”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人刚死,海外代表处立刻走注销流程。从商业逻辑上可以解释为避险收缩。但同样不能作为犯罪证据。”

技术员把全套注销公示PDF快照导出,双份冷备份。

瑞科秦雪办公室。

老周接收到这条塞舌尔代表处注销简报,把PDF文件打印出来,递到秦雪手上。

“赵明远死亡之后第四个工作日,崇信咨询联合体塞舌尔代表处完成全部注销。当地公示看不到国内授权主体。”老周说道。

秦雪浏览一遍注销文件内容。

“快速注销海外分支机构,一般两种动机。一种,海外业务确实亏损,及时止损;第二种,抹掉海外业务留下的痕迹,规避后续有可能到来的调查。”秦雪把文件放到桌面,“两种推测都成立,没有办法单凭注销文件判定属于哪一种。把这条时间节点,并入线索归档库。”

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苏曼笔记本上又新增一条记录:赵明远身亡后,崇信咨询联合体塞舌尔代表处迅速完成注销,授权主体信息属地法规屏蔽,不可查。

病房门外,护士推门进来做例行查房。测量血压心率,查看监护仪读数。护士叮嘱,不要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需要间断停下休息,降低大脑消耗。记录完体征数据,护士转身离开。

林泽听从提醒,把加密终端屏幕暂时熄灭。屋内光线暗下去,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线索越攒越多,但每一条都停留在疑点。”林泽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人员身份重叠、报告选型高度趋同、海外代表处在赵明远死后火速注销。全部是外围现象。真正的内核,顾问劳务报酬、项目中间介绍费、私下签署的利益协议,全部锁在企业内部档案。”

苏曼合上笔记本。

“我这边联系国际调查记者联盟的对接人,问他们是否有渠道拿到塞舌尔代表处注销的内部申请底稿。”苏曼重新点亮屏幕,打开加密通讯框开始编辑消息,“但我心里预期很低。当地商事档案,只有司法机关凭正式文书才可以调阅。民间机构很难拿到。”

消息发送出去,系统提示消息已加密投递,等待对方回复。

时间一点点向后推移,来到下午两点二十分。

加密群组弹出陈氏科技机房新的检索结果。技术员做了一次额外的关联检索,把崇信咨询联合体曾经出具过评估报告的厂商清单,和开曼群岛壳公司的受益人间接线索做匹配。

屏幕上返回一条匹配记录。其中三家拿到崇信咨询报告推荐的技术服务商,股东层可以追溯到开曼壳公司多层嵌套之后的间接持股。但是持股链路中间经过五层以上壳公司中转,链路太长,每一层都存在大量其他分支主体,无法直接把持股关系反向绑定到温崇岭、温崇岳、赵明远、周瑞安任何一个人身上。

陈氏科技机房内,技术员向陈默汇报。

“存在间接持股匹配,但是链路嵌套层数过多。”技术员说道,“这条线索的干扰变量太多,不能采信作为有效疑点,只作为备注附在台账末尾,标记可信度低。”

“不要向外放大这条线索。”陈默做出指示,“层数太多,中间任意一层出现无关第三方,整条关联就全部失效。只做存档,不要纳入主要疑点链条。”

技术员按照指示处理,把匹配结果作为备注附件,不进入主线线索清单。

瑞科秦雪办公室。

老周收到这份备注附件的简报,看完之后,同样选择只归档,不列入重点调查条目。

“五层壳公司中转,这种间接匹配,说服力太弱。”秦雪看着简报,“一旦对外拿出来,很容易被对方律师直接驳斥,反而会损伤我们手上其他真实线索的可信度。”

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苏曼读到机房推送过来的这条备注简报,同样在笔记本上标记可信度低,不纳入主线。

“等于又一条线索废掉。”苏曼说道,“跨境多层代持,最大的作用就是切断可追溯链路。”

就在这时,外勤小组又推送过来一条简报。

【B7产业园,B7栋写字楼。外勤远距离蹲守,瑞科前财务总监依旧待在大楼内部,中午没有外出就餐。大楼进出人员流动平稳,没有出现大批量人员搬迁、文件打包运出的迹象。】

苏曼点开外勤附带的几张远距离实拍照片。照片隔着马路拍摄,清晰度有限。大楼入口人来人往,没有异常动静。

“财务总监一整个中午都待在那栋楼。”苏曼把简报念出来,“没有搬家跑路的迹象。”

林泽重新点亮加密终端屏幕,点开外勤照片。

“不跑路,两种可能性。第一,这里是安全的落脚点,他认为风险还没有落到自己头上;第二,他留在这边,还要完成部分收尾工作。”林泽说道,“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在大楼内部接触什么人,处理什么文件。只能等明天市场部伪装商务合作方上门,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表层信息。”

加密群组,外勤同步更新蹲守计划:继续远距离轮换蹲守,不靠近大楼,不接触大楼内部人员,持续记录进出车辆与人流,不做任何越界动作。

下午两点四十六分。

国际调查记者联盟那边回复了苏曼刚刚发送的咨询消息。

【塞舌尔商事登记内部底稿,民间渠道无法申请调取。依据当地商事保密法案,只有警方、检察官出具正式司法文书,登记处才允许披露注销申请背后的国内授权主体信息。我方没有权限。】

苏曼把回复内容朗读出来。

“这条路也被封死。”苏曼说道。

林泽指尖在屏幕上面轻轻敲击。

“跨境调查就是这样,每往前推进一步,就会撞上某一个国家的本地法规壁垒。”林泽说道,“明规则保护普通公民隐私,同时也会给资本留下藏匿痕迹的空间。这就是第六卷我们要面对的现实。”

加密群组安静了一小段时间。各方都在处理手上的归档备份工作。

片刻之后,瑞科办公室老周发来外部律所的咨询反馈简报。律所针对“商业咨询机构高级顾问身份未对外披露”给出了书面咨询意见。

简报内容写明:轨道研究院属于半公立科研事业单位性质,对应的人员外部兼职管理条例,区分在岗人员、退居二线人员。温崇岳已经退居二线,约束条款相对宽松;温崇岭属于在岗主持业务的负责人,在外商业机构担任高级顾问,应当履行对外报备、信息公示流程。未完成公示报备,属于合规瑕疵。但是,仅仅该瑕疵,不足以直接认定存在权钱交易,需要配套劳务发放记录、业务往来证据才可以进一步定性。

“律所的意见说得很客观。”苏曼读完简报,“只是合规瑕疵,不等于犯罪。”

林泽把这份律所咨询简报点开,浏览一遍全文。

“这就是灰色规则的典型体现。”林泽说道,“规则条文摆在那里。不去触碰明确的刑事红线,仅仅踩在合规瑕疵的地带。想要撕开缺口,就必须拿到内部档案。”

陈氏科技机房。

陈默看完律所咨询简报,转头看向几块大屏。

“所有公开层面的挖掘到此为止。”陈默对着身边技术员说道,“崇信咨询联合体这条线索,公开信息已经榨干。后面只能等待两种契机:司法介入调取全套内档,或者对方内部出现裂痕,有知情人泄露材料。我们技术这边,继续守好现有证据备份,维持李薇加密证据库的监控,维护区块链存证试点系统。不要再主动向外发起新的大规模爬虫扫描,避免触发对方的网络防御警报。”

技术员全部记下指令。

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

窗外下午的阳光慢慢偏移角度,病房内部亮度柔和下来。监护仪依旧循环输出滴滴的提示音。桌上两份中午送来的盒饭,已经完全冷却。

苏曼把崇信咨询联合体全套线索包重新整理。内容包含工商变更历史、九年项目台账、十二份优先推荐瑞科的公开精简报告、塞舌尔代表处注销时间戳、律所合规咨询意见书、B7产业园外勤简报、国际调查记者联盟反馈回执。全部附件打包为一个加密压缩包。

压缩包生成完成,推送至加密工作群组。瑞科办公室、陈氏科技机房,分别接收,完成离线双备份,依旧暂缓送入区块链存证系统。

林泽点开压缩包快速扫过文件列表。

“整条线索到此暂时停住。”林泽说道,“崇信咨询联合体,大量城铁项目评估报告倾向性推荐瑞科方案;人员存在研究院和商业咨询机构的身份重叠;海外代表处在赵明远死后快速注销。全部是疑点链条,没有一条铁证。”

苏曼在笔记本的页面末尾写下一行字:城铁专家组闭门评审倒计时三天。

“评审越来越近。”苏曼说道,“温崇岭手握投票权。那套脱胎于你的风控系统、当年被标注存在重大缺陷的衍生算法方案,已经进入参选名单。”

林泽的颅底钝痛再次加重,他把加密终端再度熄灭。

“我们手上,只有一份缺少复现数据集的旧测试报告副本。”林泽说道,“仅凭副本,拦不住一次专家组投票。”

加密群组里面,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多条线索同时陷入停滞。

国际调查记者联盟离岸账户比对报告依旧在算力队列,数据源残缺风险没有解除;开曼群岛跨境司法协助文件卡在属地形式审查;塞舌尔警方没有公开赵明远死亡案的卷宗;海外商事调查机构发给晚宴工作人员的匿名问询邮件石沉大海;崇信咨询联合体公开信息全部挖掘完毕,内核证据锁在内部档案;B7产业园写字楼只能远距离蹲守,实地走访要等到明天上午;城铁专家组闭门评审,倒计时三天。

病房里面只剩下监护仪循环往复的滴滴声响。冷却的盒饭摆在桌边,没有人动。公开互联网能够拿到的碎片已经全部搜集完毕,而真正可以撬动全局的材料,全部关在各家机构的保险柜、内网数据库、海外商事登记处的保密档案库之中。

(本章完)

上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条
疯狂的商战老六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元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元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